六月 
星期四, 七月 1, 2010, 17:45 - 日记
  这无疑是这个博客创建以来最慢的一次更新。
  整整一个月。上一篇日志是在6月1日的深夜完成,而今天正好是7月1日。这创造了一个纪录。其实我无意去故意创造这个纪录,我本来想赶在6月份的最后一天一定补上一篇什么,好达到平均半个月一篇的底线,然而这么小小的一个心愿在弄人的造化的面前也成了奢望——也就是在昨天下午,6月的最后一天,我将呕心沥血开发了一个多月的软件发送给了客户,卸下了压在心头很久的一块石头,正在盘算着晚上回家好好梳理一下思绪,写点什么的时候,一个电话“及时”赶到——有台服务器瘫痪了。
  我一直觉得从事服务器管理工作就相当于坐在不定时的炸弹上,爆炸时间是随机的。这台服务器上有大小二十多个网站,而且有几个重要的网站,瘫痪半小时后我的电话就成了热线。赶到机房后,初步判定是因为空调故障导致无法制冷,进而导致服务器机房温度过高,进而导致服务器硬件烧坏。至于哪个部件烧坏无法确定。打HP的客服电话,说已经下班了。万般无奈,在闷热了机房里挥汗如雨,折腾到半夜,无功而返。这台服务器的数据已经5个月没有备份,一旦丢失,后果不堪设想。在这样沉重的压力下回到家,茶饭不思,草草吃了两块西瓜,算是晚饭。然后又四处打电话求助,又上网搜索,在这样的情况下,写博客,显然是不可能的了。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没有往死里逼我,今天早上我又认真对照服务器说明书,依次试换了CPU、PPM等之后,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给CPU供电的稳压模块坏了。没办法,拆东墙补西墙,从另外一台基本闲置的服务器上取了件,更换之后成功开机——在看到熟悉的Windows启动界面的时候,我在机房里蹦了好几下,兴奋地像个孩童。虽然只是虚惊一场,但上天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未免过于残忍。
  六月很忙。公事私事都是如此。繁琐的工作天天排满日程表,疲于应付,晚上回到家还要开发一套软件,这套软件是以前给市政府开发的一套公文系统,这次是升级,颇费心血,时常通宵达旦。而且这个六月又是狂躁溽热,炎热的天气和世界杯都来捣乱,分散去我许多精力。我在凌乱的生活中送走了六月,而且六月的最后一天都不肯放过我,而以这么有意义的方式结尾。
  当然并非没有好事,比如书的稿费到了。2007年在清华大学出版社出了一本PHP教材,当时签了个合同,每销售一本提成百分之八,在第一版4000册售完之后结算了一次稿费,之后便没了动静。我也忘了这码事,甚至连合同都在去年搬家时丢了。前段时间,本书的另一位编者,就是那位在我博客中出现过的“二鬼子”,他在市场上发现这本书已经第四次印刷,印到一万多册了。我赶忙询问出版社,得知可以继续结算第二次和第三次印刷的稿费,交完各种手续费,再交完高达14%的个人所得税之后,三位编者分成,我还有三千多的收入,这不算一笔大钱,但收钱总不是坏事,尤其是在我正为对抗炎热而准备筹资购买一台空调的时刻。
  六月里还有一件事值得一提,我回家收麦子了。今年比较特别,母亲要照看楚涵走不开,姐夫又不慎砸伤了腿无法下地,于是麦收就成了大问题。虽然只有一亩多地,单凭父亲一个人,还是无法完成的。即使可以自己收割,脱粒这个环节也是需要人手的。况且收割之后还要立即种玉米,然后还要种水稻。于是趁着端午节的三天假期,我决定回家帮父亲收麦子。我已经整整十年没有进麦地,重新又操起镰刀,竟还十分熟练。唯一不足的是体力。头一天下午割了2分地,还是能应付的。但是第二天,也就是整个六月里最热的那一天,早晨四点半起床,割麦、种玉米直到晚上11点脱粒完毕颗粒归仓,我这一天里流的汗超过了过去十年的总和。我和父亲两个人种了3分玉米,割完了一亩地的麦子,并一捆一捆地从地里背到路上,装上地排车拉到打麦场,全部麦子运送完毕是在晚上9点,正当我们准备回家吃饭的时候脱粒机又到了,没办法又坚持完成了脱粒,最后我骑着三轮车往家走的时候,筋疲力尽。曾经当我在深夜里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强打精神编写程序的时候,我以为这是天下最难的工作。然而当我站在炎热的麦地里筋疲力尽口干舌燥腰酸背痛而前面的麦子还是一片一片望不到边的时候,我感到深夜里听着周杰伦编写程序是那么惬意。最难的还是农民,天下的罪,农民受了多半。就像我那五十七岁的父亲,干瘦的他拉着近千斤的地排车在崎岖的田间小路上挥汗如雨地前行,遇到一个上坡,他会尝试好几次才能上去。二十八岁的我拉不动这车,五十七岁的他拉得动。我曾多少次地想对他说:“你不要种地了!”但是我知道,说了这句下面必须还要跟一句:“我养着你”。但后面这句我还不敢说,我还没有这个能力。望着奋力拉车的父亲的背影,我只能放任无尽的惭愧将我吞噬。
  最后要说一件事,我想楚涵了。回家收麦的时候,母亲也要回去看看,说至少可以帮着烧水做饭,于是便带着楚涵一起回去了。我只在家呆了两天便返回日照,楚涵留在家里快二十天了。最近的几晚我连续梦到她,梦到她清楚地叫我爸爸。有一次我梦到她摔倒了,而且是向后仰倒,第二天早上我打电话回家,母亲说她昨天晚上果然摔倒了,而且果然是向后仰的。我虽然不太信鬼神但我相信人的某些精神活动还不能完全被科学解释。第六感也许真的存在。我想她了,我会说,我想我女儿了。而楚涵也一定会想爸爸,只不过她不知道怎么说出来。但是她想了,所以我感觉到了,我相信这个,而且是笃信。电话催了无数次,她这个周末就要回来了。我昨晚梦到她回来了,而且没有晒黑,小脸还是很白,咯咯地笑声还是那么纯洁,我是真的想这个小家伙了。
  六月,好忙乱的一个月。我累了。

2010年7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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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四月 11, 2010, 12:24 - 日记
  春天来了。虽然还不时有个冷天,但春天毕竟来了。路边的树木,楼下的花草,都开始萌芽了。我最近一直在打算,在阳台上辟出一块小地方,填上土,种点植物,比如葫芦或者蔬菜都可以。不过筹划了半个多月,至今没有实施。主要原因是不知道哪里可以买到砖头。我估算了一下,大约需要30块砖就能实现我的蓝图,不过在城市里买砖可不容易,不知道哪里有卖,即使有,运输也是个问题,就这么搁置下了。有人曾建议晚上去路边施工的地方偷一些,我也想过这个办法,上班的路上很多施工的工地,砖头是不少的。不过想来想去觉得为了这三十块砖,倘若被人捉住,落个小偷的罪名,实在不值。
  楚涵回家了。清明节的时候,母亲要回家看看,于是便回去了。我也有快一年没回家了,本打算同回,后来因为好友L君结婚,请我去帮忙,因此未能成行。母亲把楚涵抱回去了,于是我们又恢复了两口之家。楚涵在家的时候,大人也被拴在家里,有时觉得孩子是个负担,是个累赘。现在又变成两个人了,却并没有获得想象中的自由,反而觉得生活索然无味。晚上LP只能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电视,我坐在电脑前上网,一晚上可能都没句话。LP说,楚涵不在家,家里不热闹了。这何尝不也是我的感受。没有孩子的时候,觉得单身自由。有了孩子,虽然时间上有些羁绊,不能随心所欲,但也能获得单身时不能获得的天伦之乐。我们都很想念她,隔两天就要打一个电话。只可惜楚涵还不会说话,听不懂爸爸妈妈的牵挂。
  最近很忙。不是一般的忙。最近两周好几个项目挤到了一块,频繁熬夜加班,劳累不堪。在电脑前面坐久了,腰酸背疼,连胳膊都疼,眼睛更不用说,酸痛,干涩,困。昨天凌晨2点时才睡下,4点半起床去L君那里帮忙。最近的一周多,每天24小时我大概平均只能睡个零头。前一段时间靠舒适的生活和每周打两小时篮球积攒起来的好状态,这两周消耗殆尽。现在身体疲惫慵懒。当然,博客也是鲜有更新。
  还有一些事。比如笔记本又烧了显卡,这已经是半年来的第四次,又拿去科技市场修理。相机的液晶屏坏了半年多了,因维修费用较高,一直没有舍得修。前几天咬咬牙,一并修了。可惜楚涵不在家,否则又可以拍几张照片传上来了。
  我一直喜欢春天。这是一个让人感受到生机的季节。平淡的生活有时寂静到可怕,沉闷到可怕,僵硬到可怕。而春天,可以让人起码在心情上时常融化开来。当我看到那些花花草草长出嫩芽的时候,立即想到了一个字“萌”。于是拿来做标题吧。

2010年4月11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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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乃福 
星期五, 三月 26, 2010, 22:56 - 日记, 杂论
  王乃福是一个青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他。
  实际上,我甚至不完全确定他的名字。我只记得他叫王乃福,却不知道具体是哪几个字。姓王是可以肯定的,“乃”音的字,常用的又不多,总不太可能是“奶”,所以姑且确定为乃。至于最后一个字,我曾以为是“夫”,但是我想他那样不堪的一对父母,是断然取不出这么有文化气息的名字,“福”字,倒是颇符合乡土之风,可能性最大,于是我就称他王乃福。
  今天晚上,我扯着嗓子给女儿唱歌,母亲说:“你唱歌还是直腔,真难听。”然后又说:“你还记得小时候学王乃福唱歌吗,也是和现在一样的直腔。”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似乎瞬间跌入了一个记忆的深井,我确实曾模仿王乃福唱歌,不过那歌不是王乃福唱的,是电视里面那个和王乃福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唱的。那个人瘦瘦地,头发很长,和王乃福一模一样。那时候的我还是很小很小的孩子,看到电视里那个人,就叫:王乃福!于是就这样,这个大我好几岁的人的名字长久地留在了我记忆中。只不过最近的二十年这个名字一直在沉睡,直到今天被母亲一语惊醒。
  我不记得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也许是二十年前,或者更久了。我对他的直接的记忆,现在已经十分寥寥。村子里的人说起他,以及他的两个弟弟,以及他全家,都会用一个字:脏。王姓在村子里很少,属于外来户,在宗族观念很强的农村,外来户往往是颇为低调的。我们称呼王乃福,就叫王乃福,不知道他有没有小名。我们称呼王乃福的爷,就说“王乃福他爷”,称呼他奶奶,就叫“王乃福他奶奶”,没有什么辈分之分。王乃福的娘我们很少称呼,因为他娘是个傻子。王乃福的爷爷我们也很少称呼,因为我似乎没见过他爷爷,似乎很早就死了。
  王乃福还有两个弟弟,都是傻子。那两个傻子弟弟,我倒是还约略有些印象的。王乃福家的房子很矮,屋檐很低,王乃福两个傻弟弟就经常坐在那不高的房檐下,常年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斜着眼睛看人。最可怕的是,他们会突然捡起石块攻击路过的人。我曾有一次骑自行车路过他们门口,被两个傻子拿着石头追出几条街。村里的小孩子们也曾试图合起伙来去报复他们,推举一些胆子大的上去打他们,两个傻子挨了打也会哭,而且哭腔很大很碜人。这时候王乃福或者王乃福的奶奶会跑出来,把两个傻子搂在坏里,我们则赶忙四散飞奔而去了。
  一个有三个傻子的家庭,而且是祖祖辈辈种地的农村家庭,必然是极端穷的。王乃福家很穷。王乃福的爷就是因为穷,年龄很大了娶不到媳妇,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娶了一个傻子做老婆。生下三个儿子,两个傻子,只有王乃福不傻。纵然极端穷,王乃福也上过几年学。也许几乎上完了小学罢,我不记得了。但也许还是因为极端穷,他很早就辍学回家了。回家后的初期是跟着他爷干活,后来一些年似乎出去打工,也许因为极端穷吧,后来一些年听说他偷东西,后来被抓到公安局去了。公安局说交300块钱就能放回来,他家没钱,于是就没放出来。然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从公安局的楼上掉下来或者跳下来了,摔了个半死,听说基本毁了容。听说住院的时候他爷曾经凑了点钱去医院看了一次,以为救不活了,后来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从医院回来之后,他弄了个修车摊,后来不景气,便又改行,在村头开了个小餐馆。他两个傻子弟弟天天在餐馆边上转悠,于是顾客也很寥寥,于是,听说几乎又要倒闭了。再以后,便没有再听说关于他的什么。
  比我大好几岁的王乃福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当我问母亲他结婚了没有的时候,母亲说:“那样的家庭,谁跟。”。我忽然有些可怜他了。作为兄弟三人中唯一清醒的人,我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可喜还是可悲。他的傻娘几年前已经死了,家里还剩下两个傻子和两个老人。我不知道他两个弟弟是否还是那样脏兮兮的,是否还会打人或者被打,是否还需要王乃福冲出来护住他们?
  村里人说,王乃福的奶奶有一百多岁了。有人说,最近四十年都没见这个老太太有什么变化。一直就是满头的银发和满脸的皱纹。我无法理解,在这样极端贫穷、极端低贱的家庭里这样极端困难地过了一辈子,竟会这样长寿。人的生命确实可以坚强到超出想象。母亲说,听说最近王乃福的奶奶又长出新牙了,老太太仿佛又开始了又一轮轮回。我希望这能给这个家庭带来一些好的预兆。我忽然发现王乃福是一个好名字。“福”字确实要比“夫”字土一些,但却实在得多。这么多坚强的人坚持了这么久,就是在寻找着幸福的梦。我很想继续听到他的消息,比如他挣钱了,找到对象了,结婚了或者其他更好的消息。

2010年3月26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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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星期六, 二月 13, 2010, 21:40 - 日记
  

  

  

  

  

  

  又到了除夕夜。
  今年的除夕夜比较特别。今年没有回老家,这就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历史——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在老家过年。过去的二十七个春节我都在那个地方,以几乎同一种形式度过。而今年,我在这个属于我的三口之家里过除夕。除夕是辞旧迎新的时候,对我而言,我辞去的不仅仅是过去的一年,而是过去的二十七年。迎来的也不是将来的一年,而是将来的很多年。
  于是我们的年过得分外简单。楚涵还小,过年对她而言除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影响了睡眠之外,没有带给她其他什么。剩下我们两个人,便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做。只是象征性地贴了几个福字,象征性的炒了几个菜,象征性的包了两盘饺子。花八十八块钱买了一条新裤子,也没有穿,因为家里温度很高,不需要穿。春联是要贴一点的,室内是没法贴的,门框太窄,乳胶漆也太脆弱。本想买一副对联贴在大门口,却去的晚了,路口卖春联的已经收摊了,无奈之下,我找了一支表弟画油画的画笔,蘸着墨水自己写了一副,贴在了门口。这样就算过年了吧。
  这个除夕夜,分外平静。我不用早早吃晚饭,挨家挨户去长辈家拜年,不用接待一拨一拨的来客。不用去准备一桌一桌的供品和一叠叠的纸钱。我似乎彻底告别了过去的二十七年那样的年。晚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热闹的春晚并没有吸引我太多,反而过去的那些除夕夜的一幕幕浮现在我面前。我忽然有许多感慨,可能是一种淡淡的不舍?那些记忆里的除夕夜,那些欢乐的时光,渐渐定格在一张张画面上。我忽然很想搞一个涂鸦,我好多年没有涂过鸦了,上一次涂鸦,大概还是二十多年前,在东屋新刷的白墙上用铅笔画的那一副长着牛角羊身马面的四不像?我蠢蠢欲动。我真的不怕献丑。于是就有了这一组歪歪扭扭的图——《年》。
  这些乱乱的的黑白线条,凌乱地记录下我零散的记忆。

2010年2月13日 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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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日照 
星期一, 二月 1, 2010, 21:07 - 日记
  为参加一个会议,28日启程赴苏州,今晚8时顺利返回日照。29日在上海短暂逗留。此行收获颇丰,但长途跋涉,今天稍感疲乏,照片及详情明天再慢慢梳理。
  (现在貌似流行一种“微博”,现代人都很忙,写博客都没时间,于是有了所谓微博,这篇短短的日记,似乎就属于这么一种吧)
2010.2.1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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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QP.me——摇曳的新生 
星期五, 一月 22, 2010, 00:25 - 日记, 时评, 杂论
  终于还是被迫“出国”了。
  一个月前,我关闭我的PHP论坛的时候,草草写了《献给自由的祭奠》。后来此文被一些网友转载,包括IT界颇有影响的“落伍者”社区和IT168等。我在那篇文章中曾担忧地表示他们将来终会对个人博客下手,然而刚刚过了不到一个月,便已成事实了。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我之前曾单纯地认为这只是一阵风,吹过去就没事了,就像以前吹的种种风一样。不料他们这次是真动了真格的。我一直怀疑这背后有很深层次的原因——“扫黄”这样的名义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满大街的明妓暗娼,何曾见他们真下过手。这次却是真的下了狠手——他们何曾为了老百姓的福祉下过这样的狠手——所以必然是有什么原因的,只不过作为草民,不可能知道真相,充其量猜测一下罢了。
  或者,我们以最大的善意推测,他们真是百分百为了扫黄吧。问题是黄色网站还是照样能够打开——我作为一个技术人员,深感要完全封堵来自网络的信息,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非拔下网线——即使拔下了网线,还有3G。有封锁的技术,就有突破封锁的技术——这一点我想不止我,他们自己也相信。他们这些年一直和境外那一小撮FLG的顽固们斗争,是有体会的。我不想去列举什么例子,他们都很清楚。黄色相对于反动,还是小儿科的。毕竟黄色顶多败坏一些社会风气,不会危害他们的统治。况且黄色的东西不光一部分人民群众需要,他们的一部分干部也需要。我这不是瞎编,翻翻新闻,看看那些被捉起来的干部,有几个没出入过黄色的场所,干过比黄色还黄色的事——这当然扯远了,我想说的是,他们目前所采取的措施,显然已经大大超出了对于黄色的应有的反应,而且他们明知道网络是不可能完全控制住的,却还是在做这样的尝试——显然是被某一个神秘的巨大的压力所驱使。罢了,这不是我应该考虑的问题。
  上次那篇文章中,我说中国个人网站发展进入了最冷的冬天。然而今天看来,何止是冬天,几乎是尽头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CN域名每天过期删除超过10万个,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长。受到影响的大大小小的网站不计其数。整个国内互联网哀鸿遍野,血雨腥风。此次整治行动无论本意为何,其对中国互联网发展,尤其是中小型网站和初期网络创业者的沉重打击,是真实而沉重的。其对中国互联网发展的形势和网民信心的挫伤,是真实而沉重的。其对CN国家顶级域名和国内IDC的短期和长期利益的损害,是真实而沉重的。无论此次整治行动能够取得多么大的正面收益,其同时造成的这种负面影响,是真实而沉重的。
  就连我,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站,都被迫要加入谋求海外生存的大军——在这样严峻的形势下,任何冒险或侥幸都有可能带来灭顶之灾——论坛可以关闭,但这个博客,我真不想关闭。所以,做出了我先前最不愿做出的选择——“出国”。
  国内空间没法用了,域名也没法用了,下一步可能连DNS解析服务器都没用了。我只能毅然决定放弃刚刚注册不足2个月的Nieqingpeng.cn的域名——我没法不放弃。他们二十天前宣布个人不准注册CN域名,过了几天发现收入少了,又说正在考虑允许个人注册域名。你的域名的生杀予夺的权利全在他们随时拍脑袋发的一纸通知上。在这里,网站随时可能打不开,IP随时可能被封,域名随时可能被注销——而这一切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个“上级命令”的借口。某电信服务商曾亲口对我说,上级对他们的要求是“宁可错封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我简直不愿意在这样的深夜里忍受着一天劳累的腰酸背疼来重复这些天我看到和听到的难以理喻之事——我想引用一句不知道谁说的话“任何事只要想想是在中国,就不觉得奇怪了。”
  于是,在朋友X君的大力帮助下(X君的网站与我的同病相怜),我的两个网站终于在今天下午全部平稳迁移到了位于美国的Brust机房。起初我曾考察过荷兰的,因为有个朋友Amy在荷兰买的空间速度还是不错的。但荷兰语实在看不懂,价格也比美国的贵,而且用欧元支付,极不方便。于是最后还是用了美国的。美元我也没有,不过美国的服务商还是很人性化,支持支付宝付款,根据当日汇率直接以人民币结算,还是很方便的。同时在美国Godaddy新注册了NQP.me的域名,这个网站,算是从头到脚都沾上洋气了。用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时间,把两个网站平移过来,修改了大量的信息,删掉了那个别扭的备案号,终于感觉轻松自由多了。
  网站放到国外,最大的坏处是访问速度必然大受影响。这是鱼与熊掌的事,没有办法。访问哪怕慢点,毕竟比无法访问要强。我真从未想过我这么一个小小站点,竟有一天不能为这么一个大国所容——其实他们从来没有对我说:你关掉吧。所以如果硬说是他们逼我走的,似乎有些强加于人。但我真的不想侥幸地去等,我也不想再在这种网络空气中呼吸,所以,我逃离了。
  “摇曳的新生”,这是我给这篇日记起的名字。实际上这个名字是送给我这两个网站的。“新生”是毋庸质疑了的,“摇曳”,则是我此刻仍然隐隐存在的忧虑。按照最坏的推断,这可能还不是我这小站的最终归宿——也许不久的将来我又要被迫为她们寻找新的避难所?只要“风”不止,她们就注定会一直摇曳下去。
  谨以此,献给新生的NQP.me。

北京时间2010.1.22凌晨0:2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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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2009 
星期五, 一月 1, 2010, 00:13 - 日记, 情感
  又到了告别的时刻。
  第四次写下这样的题目,想写一个和以前不一样的开头,都很难了。像过去的三年一样,还是12月31日晚上,还是我,还是在这里,还是试图去过滤在过去的一年中汇集起的记忆之海,挑选出值得记录的点点滴滴。就像送走一位老朋友,就像失去一件曾经朝夕相伴的物品,我又要送走一年的光阴,又要失去那些未能存入记忆硬盘的信息。在这个时刻,是应该做一点什么的。
  与以往几年的略带伤感不同,此刻,在距离2009的终结还有2个多小时的时刻,我除了有些隐隐地不舍,更多的是欣慰与满足。伤感,或许也有一点吧,毕竟这是一场告别。但今年更多地是欢送。2009,这是丰硕的一年,对我而言,这一年承载了太多的意义。这是我毕业后的第六个年头,就像老家的那种野生野长、没有经过嫁接的土桃树,好几年才开一次花,结几个青涩的毛桃。我终于在参加工作后的第六个年头结出了几个干瘪的果实。虽然不起眼,但对于我自己而言,却是一种莫大的成就。这一年是充满收获的一年,虽然也有很多失去,这仍是值得好好纪念的一年。

一、关于我自己

  胖了。根据最近一次在小区对面的诊所过秤的结果,我已经160斤了。发胖的过程很隐蔽,我并未有所察觉,但体重逐年增加的趋势是非常稳固的。要知道我刚毕业的时候也不过110多斤而已。农村人看一个人生活过的怎么样,一般以胖瘦来衡量。比如我老爹,在他看来,我在外面是享福还是受罪,就看一下是胖了还是瘦了就行了。从这个角度讲,我是一直在享福,而且是越来越享福了。我有这么享福吗?我不确定。从我的失眠的顽症以及自从买房子以来生活压力逐年增大的情况来看,我不该是个非常幸福的人,但体重的问题又无法解释——姑且就算很享福吧。
  体重的变化,只需要过一下秤就看到了。而其他方面的变化,则没有这么显著。发型还是那个发型,眼镜还是那副眼镜,衣服还是那堆衣服,酒量还是那个酒量,还是不吃香菜,还是睡不着觉。脾气还是那个脾气,性格还是那个性格。似乎一切都没有变。但变化是百分之百存在的,我相信自己一定多少有些察觉。我想我更从容了一点。对待宠辱和名利,更淡然了一点。当然这只是直觉的判断,没有办法找到有力的证据。我可以很容易地去说,某某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当我问自己,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却常常难以回答。所以如果问我此刻的我和一年前的我有什么区别,是无法回答的。

二、我的工作

  怎么说呢,这是我最不愿提起的话题。然而这分明又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我的成长也罢、发展也罢、安身立命也罢,都和工作二字扯在一起。怎么评价这一年的工作呢?过几天要进行绩效考核,要求每人写一篇2009年的工作总结。无论字数的多少,写这样的工作总结对我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但是在这里,我却不愿去回想、列举一年来干得那一件件大大小小的事情。那些事情中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是些日常事务,过去了便过去了。不管当时多么重要、多么紧迫、多么忙碌,过去了便过去了,没人会再提起,也没人会再想起——除了写工作总结的时候。所以,工作的事情,值得存入记忆的,不是寥寥,而是压根没有。
  如果回翻一下我在过去三年的告别之夜所总结的工作,就会发现我一直以来都挣扎于工作即谋生的低级阶段中。当然这样的话不会出现在工作总结里。难道是因为我最近几年的头等压力来自谋生,因此把一切东西都看得和谋生有关?因为我长期缺钱因此做任何事情都特别注意物质的回报?有句话叫“人穷志短”,在先前的许多年里我都鄙视这句话。但现在越来越发现其正确的一面。一个整天不得不殚精竭虑考虑下个月的开销的人,想得太长远、太崇高,是为现实所不容的。因为现实就是你要一个月一个月地生活下去,先生活下去,才能有更远的期望。
  对于工作,我没有更多的可说。上班,挣工资,养家。最低级也是最现实的追求。所谓成就、所谓前途、所谓发展,顺其自然吧。“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也想去远虑,但近忧来得更迫切,我很无奈。如果这算没有志向,那我只能请求原谅。

三、我们的家

  毫无疑问,这才是今年的主题。2009年之于我,之所以如此不同寻常,就是因为这一年彻底改变了我的家。也许可以换一种说法,我们拥有了一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家。再换言之,我们住进了属于自己的小窝。我比谁都知道,家只是一种感觉,一种氛围,更多地是精神层面的。就像我们之前的好多年都没有自己的房子却拥有幸福地家一样。但是,同样不可否认的是,拥有了自己的房子,会让这个家更完美。所以,2009年4月27日拿到新房钥匙,6月1日完成装修,8月29日我们搬进这里,属于我们自己的小窝在这一年里一步步向我们靠近,直到与我们拥抱在一起。仅凭这一点,2009这个数字,就值得存入记忆之中。在我们这个小家的编年史上,这是里程碑式的一段。
  与住新房一同发生的,还有扔掉煤气罐、用上了管道天然气;扔掉了生锈的铁皮箱子、用上了整体厨房;扔掉了80元买的二手茶几,换掉了120元买的坐了3年的沙发;我们换了更大、更宽敞的床,买了更多的电器;用上了太阳能和浴霸,冬天里可以不用去澡堂子花12块钱洗澡,回来的路上头发都结冰了;我们离开了那个四周都是惨白色墙壁、窗台上落满灰尘的简易宿舍,住进了按照自己的喜好搭配颜色、设计风格的家。我用这么简单的几句话显然无法概括这一年里我对这个新家倾注的一切,不论是钱还是精神上。一次次奔波于新家、旧家和各种市场之间,精心挑选着每一件物品,几千元的电器,几百元的家具,几十元的一盆花草,几块钱的日用品,都一点点汇集到这个家里,让这个家更像一个家。也许在别人眼里,这还是一个狭窄局促的家吧,或者是一个单调寒酸的家吧,或者是一个谈不上什么品质、档次的家吧。但对于我和陪伴我一起累积起这个家的女人来说,这是属于我们的天堂。坐在这被地暖烘地暖洋洋的书房里,谈论着关于这个家的事情,我很满足。我爱这里。
  当然,这一切的得来并非全无代价。2009年里各方面庞大地支出让我的肩膀倍感沉重,一年中也多次出现严重的家庭经济危机。然而值得欣慰的是,情况并没有年初预想的那么糟。这一年基本实现了收支平衡,债务几乎没有新增,银行的贷款每月都在减少,在这一年能取得这样的结果,并不容易。

四、关于楚涵

  同样地毫无疑问,楚涵的平安降生,我们这个家因为她的加入而愈加完整和美满,也是2009年必须记录下的伟大事件。我想从今年开始,我有必要为她单独设置一个版块。虽然我一直都在记录她的成长,一直在体验着她给我和我们这个小家带来的生动、欢乐和希望,虽然在这里我可能只是寥寥数语,这仍是必不可少的。她在这一年出生,满月,百日,直到此刻,已经是整整8个月。她健康、茁壮地生长着,如果说我和我的这个家在一年里的一切变化,都可以忽略不计,那么楚涵的变化,确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被缩小和忽视的。因为小孩子的变化真的那么明显,那么日新月异。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刻,等我再在这个话题中提起她的时候,她已经从今夜的蹒跚学步的婴儿成长为一个满屋子乱跑的小丫头了。每当想到这些,都会让人充满憧憬和期待。

五、关于家人和朋友们

  家人还好。家里还是老样子,院还是那个院,房还是那间房,狗还是那条狗,不过猫丢了一只。父母身体还好,虽然小毛病不断。春天的时候父亲干活伤了脚,没有告诉我,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基本康复了。母亲在这里给我看孩子。我知道长期看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看得出她会想家,毕竟她在那个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长时间离开,但她还是坚持着。姐姐一家也还好,小外甥女已经上幼儿园了。姐姐冬天里还是在做羽绒服,还是雇了两个人,生意还是不错,总之,这一年全家都还好。
  朋友们还好。W君做爸爸了,生了个儿子,真是一想起来就让人倍感喜悦。L君刚换了工作,我认识他六年了,没见他穿过西装,这次换了工作,买了新西装,我亲手给他打了领带,新工作大概还如意吧,只是一直没有结婚,但我想应该快了。X君,拿到新房钥匙了,装修已经开始,或许快要竣工了吧。真是可喜可贺。其他还有很多朋友,大抵也都有各自好的变化。总之,还是都在越来越好吧。

六、结束语

  是时候说再见了。凌晨0:00分,真是很凑巧。新年已经到来了。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十年,就这样过去了。我听到窗外隐约传来了鞭炮声。十年前的今天,世界各地的人们都沉浸在跨世纪的喜悦中。而我,正在高中三年里举办的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元旦晚会上,和两个哥们动情地演唱《心中的太阳》。那时候的那个少年,可曾想到10年后的今天,我所拥有和面对的一切?
  2009,再见。在这一年里我办成了几件重要的事。通过了论文答辩,拿到了硕士学位;拿到了新房钥匙,完成了装修,搬进了新家;楚涵顺利降生。然而生活总是并非一帆风顺,我也有些失败,比如评中级职称落榜了。2009年是忙碌的一年,也是收获的一年,总的来说,是成功大于失败的一年,得志大于失意的一年,是继续向上攀登的一年。
  至于2010,在此时,2009的背影还尚未走远,我对于这个暂时还有些不习惯的数字,还没有什么明确的期待。

2010年1月1日凌晨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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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新的开始 
星期五, 十月 16, 2009, 01:35 - 日记, 相册
  本博客自2009年10月15日起启用新域名: www.NieQingpeng.cn
  旧域名 blog.17php.com仍有效,并将永久有效。
  随着新域名一起启用的,还有新的博客模板。博客自2006年4月开通以来,一直用同一个模板,已经用了正好3年零六个月。按说早就应该换换新了。今天用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集中精力来完成这件事。主要是重新设计了配色方案,更换了主题图片,加宽了版面,调整了部分板块的排列等。这套博客程序三年多没有动过了,很多东西生疏了,修改起来比想象的困难。虽然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两点,身体已经疲乏不堪,但是看着新博客模板终于诞生,欣慰之情还是胜过了身体的劳顿,所以再坚持最后的二十分钟,来把这篇可能十分简短但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志写完。
  最近十几天没有写日志,并非完全因为工作忙。而更多是因为生活的安逸。搬家以来,随着各个方面不断地完善,生活上逐渐稳定了下来,最近的一个月我终于可以坐下来安静地享受这一切了。白天上班,晚上回家逗逗楚涵,倒也其乐融融。安逸的生活一般很难触发什么思考,所以也便没想起什么话题。于是也便什么都没有写。
  这两天天凉了,已经很有秋天的感觉。日照这些天天气都不错,阳光明媚。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天特别蓝,也特别干净。当真应了我书房挂的那首诗里的“镜天无一毫”。于是随手拍了几张。我毕竟不擅长摄影,相机也不是很好,那么明净高远的天空,在我手里拍出来,丝毫没有了那种旷达,真是糟蹋了美好的秋光。虽然如此,我还是决定挑选两张发上来,就算当做博客版面加宽后终于可以发较宽的图片的一种测试吧。


10月16日凌晨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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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上网记 
星期二, 九月 15, 2009, 16:26 - 日记
  半个月没有写博客。
  何止没有写博客,所有和网络有关的事情都无法进行——新家暂时不能上网。
  我自己都不能相信我能脱离网络而存活这么久,但事实是,自我搬家以来已经有20多天无法上网。刚搬家的时候,是因为无法筹齐600元的网费而无法去申请开通,昨天已经交了网费,据联通公司的人口头承诺,本周六之前有望上网。白天在办公室固然可以上,但也仅限于处理一些公事,收收邮件,顶多再看看新闻而已。博客自然是没法写。今天忽然有老友问起,才觉得有必要马上来作一个交代。还是长话短说吧——在办公室里众目睽睽之下写博客实在难受的很,长篇大论还是免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声明。自从我在博客中有意无意地透漏了最近经济窘迫的情况后,就有朋友打电话来,要求借给我一些钱应急。有的甚至几次三番地打,执意让我把账号发过去。其实我在博客里哭穷也并非是为了求援,而仅仅是表达一种境况而已。实际上任何时候我也未曾被经济上的困难击倒——只是经常非常潦倒而已。就像这次,最坏的时候一度让我担心是否能按时交纳水电费。不过今天终于可以传达一个好消息,由于去学校报销了一部分读在职研究生的学费,我现在的经济状况已经得到了根本改善,不仅交纳了网费,更换了手机,还将一幅前些天通过朋友求的书法家魏延端先生的字给裱了,竟然只花了80元。我甚至还预算了其他一些采购计划。可以说我又一次胜利度过了一次危机。
  不便多说,三言两语,算作交代。
  差点忘了,再过一个月,我有个兄弟要当爸爸了,我忽然感慨地很,忽然有些感动,忽然心里有些酸,忽然简直要哭了。谨向其致以喜悦地泪流满面的祝贺。

9月15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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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纪事(2009) 
星期一, 八月 3, 2009, 21:06 - 日记
  将近二十天没有写博客了。与以往历次长时间不写博客的原因比起来,这次最大的不同是,这些天我并不忙。
  即使手上还有些事情,我也刻意一再拖延,我有意为自己赢得尽量长的一段连续的休息时间,虽然这样做必然要以将来的一段忙碌的时间为代价。这和我从小就养成的一个习惯有关。上小学、中学的时候,每个暑假都有一本作业,而我往往都是到了假期的最后一天才开始写,而且往往都要用一个昼夜的时间,而且往往最后都能几乎完成,完成到不至于让老师觉得太离谱的程度,而且往往最后都蒙混过关。母亲对我这个习惯非常不满,她时常教训我说,一天只要拿出一个小时来写,轻轻松松就写完了,为什么非要攒到最后一天呢?我一直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到现在我工作了,这种习惯仍然没有改变。假如一件工作分散到两天之中,可以轻松做完,那我则宁愿用一天废寝忘食通宵达旦来做完,另一天可以彻底的休息。我不知道这种性格和脑子里的哪根弦有关,我不喜欢让一件事情持续占据我太长的时间,这会让我感到不舒服,感到压抑。我一向不太迷信什么名人名言,但却对小学学过的一篇关于李大钊的课文里的一句话印象深刻:“要学就学个踏实,要玩就玩个痛快。”,这几乎成了我的座右铭。
  对我来说,这段时间的宗旨是“休息第一”。于是一切和休息无关的工作都要放到一边,堆成一堆,等待一个不允许再等待的时间去解决。写博客无疑也不是轻松的事情,不符合这段时间的宗旨,因此也就被搁置了。
  那么今天重新写起博客,是到了不允许再等待的时间了吗?应该说还并不完全,但我已有预感。暑假刚刚过去一半,按说休息还要继续。但我已预感到剩下的二十多天假期将绝不会像过去的二十天这么轻松。可以说我的暑假即将结束了。在新一轮的忙碌开始之前,是需要一点总结和展望,于是就有了这篇日志。
  这个假期依然平静,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一提。日复一日中,惊人的平凡一直陪伴着我。好在这并不可悲。我习惯了也乐于享受平凡,甚至开始有些崇低。这些天我主要是蹲在家中避暑,对抗炎热。当然并不是蹲在一个地方不动,主要的消遣是上网,偶尔也看电视。上网的主要内容是看电影、玩游戏和听音乐。或许有些颓废吧,不彻底的颓废又怎么获得彻底的休息。
  当然也有些其他活动。比如去过一次青岛和威海,去爬了青岛的崂山,去了威海的刘公岛等地方。路途中也照了许多像,但真的很难看,难以示人。还回了一次家,给母亲过生日。而且家里的狗见到我回来激动过度,竟然将锁链挣断了。还和朋友们喝过几次酒,吃了两顿火锅,吃了一顿驴肉。还买了一些家具,完成了新房装修的最后步骤,静待吉日搬家。还去学校开了两次会,处理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工作。好像还有些其他事,但更不值一提了。
  每每说起工作和生活,似乎每件事情都不值一提。但纵然是平淡如此的生活,我还是津津有味地继续着。其实有许多乐趣蕴含其中,只是很多时候,这种乐趣的体会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如果平淡如夜空之黑幕,乐趣便如漫天之繁星。仅看到点点闪亮,说不出形状由来。看似遥不可及,却又俯拾即是。
  炎热没有点燃我的激情,反而在天天的汗流浃背中流淌走了我太多精神。我在夏天尤其迟钝和懒惰,与许多动物在冬天才有这种表现相比,我几乎成了一种“夏眠”的动物。在炎热的环境中我不愿意做任何需要消耗脑力的事情,写博客就是这种事情之一。今天能完成这样一篇,已经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就这样吧。

2009年8月3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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